驯染_【驯染】第十一章 按摩(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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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染】第十一章 按摩(上) (第2/5页)

它离不开你。”

    沈墨琛的字迹。锋利、精确、每一笔都像用尺子量过。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十月的冷风灌

    进来。风扑在她脸上,带着庄园花园里桂花的甜香。她大口呼吸,试图用冷空气

    驱散胸腔里那种闷闷的、像被湿棉花堵住的感觉。

    她想起昨晚给李志明打的电话。她问他案子怎么样了,他说“快了快了,沈

    先生那边说材料差不多了”。她问他有没有找别的律师咨询,他沉默了三秒,然

    后说“找了,都说这个案子不好打”。她问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当初不偷工

    减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话说到一半,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电视声。他

    在看球赛。

    她挂断了电话。

    现在她站在窗前,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李志明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丈

    夫了。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她以为嫁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

    实际上嫁给了一个会在工程上偷工减料、出了事就跪着求妻子去“私了”的男人。

    她以为婚姻是两个人共同面对风雨,实际上风雨是他招来的,而挡风遮雨的人是

    她。

    风更大了。她关上窗户,转身走向门口。今天还有一整天的工作要做——整

    理书房、准备午餐餐具、下午茶服务、晚餐侍餐。她需要在这些机械的动作中度

    过十个小时,然后——

    然后她要去给一个男人按摩。

    她的手指又开始发抖了。她把它们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了一点。

    下午四点,何秋姨把工作服送到了她的房间。

    苏婉清打开那个米色纸盒时,手指是僵硬的。盒子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

    棉纸,上面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她把它拎起来——

    一件白色真丝短上衣,无袖,V领,领口低到几乎可以露出胸罩的边缘。一

    条同色真丝短裤,裤腿只到大腿根部,腰侧是系带设计。还有一双白色的平底软

    鞋,鞋底薄得像一层纸。

    没有内衣。盒子里没有内衣。

    苏婉清把衣服翻过来看了看标签。纯桑蚕丝。手洗。不可拧干。她忽然想笑

    ——沈墨琛连工作服的材质都考虑到了。真丝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光滑,微凉,

    像一双手在持续抚摸。

    她坐在床边,盯着那套衣服看了十分钟。窗外天色渐暗,庄园里的路灯一盏

    一盏亮起来,在草坪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圈。她听到楼下传来小梨和许曼的说话声,

    听到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听到远处琴房里不知谁在弹一首她教过学生的练习

    曲——车尔尼599,第45条。

    那是她教过的曲子。她曾经坐在琴凳上,握着学生的手指,一个一个音符地

    纠正。她曾经站在音乐学院的走廊里,看着墙上那些伟大作曲家的肖像,相信自

    己的人生会像一首精心谱写的奏鸣曲——有序、优雅、充满意义。

    现在她坐在庄园的客房里,手里拿着一套真丝按摩服,等着去给一个掌控了

    她丈夫命运的男人按摩。

    她站起来,开始脱旗袍。

    盘扣一颗一颗解开。墨绿色的丝绸从肩膀滑落,堆在脚踝周围。她站在穿衣

    镜前,看着自己只穿内衣的身体——三十一岁,皮肤依然紧致,腰线流畅,锁骨

    深刻。她曾经为自己的身体感到骄傲。不是虚荣的骄傲,而是一种对自我管理的

    满意——她控制饮食,坚持瑜伽,拒绝一切会损害健康的东西。

    现在这具身体不再属于她了。它是一件工具,一件需要穿着指定服装、执行

    指定动作的工具。

    她拿起那件白色真丝上衣,套过头。丝绸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打了个寒颤。

    领口确实很低——低到她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胸前的弧线。她犹豫了一下,解开了

    内衣的扣子。既然没有提供内衣,那就意味着不需要穿。她不想给何秋姨任何

    “纠正”她的理由。

    短裤更短。她穿上后站在镜前,看到自己大腿几乎全部裸露在外,只有最根

    部被白色丝绸遮住。裤腰的系带垂在胯骨两侧,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像一个——她不愿意用那个词。但那个词还是浮上了脑海。

    像一个礼物。被包装好的、等待拆开的礼物。

    她拿起那件墨绿色旗袍,重新套在最外面。至少走到沈墨琛的房间之前,她

    不需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套衣服。

    七点五十分。她站在沈墨琛私人休息室的门口。

    这扇门她每天都要经过好几次——打扫走廊时会路过,送下午茶时会路过,

    但她从来没有进去过。这是沈墨琛的私人空间,不在她的服务范围内。何秋姨说

    过,没有沈先生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现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还有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木质

    香薰味道——深沉、干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敲了敲门。

    “进来。”沈墨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G弦。

    苏婉清推开门。

    休息室比她想象中更大。大约四十平方米,装修风格和庄园其他地方一致—

    —深色木质墙面,米色地毯,厚重的丝绒窗帘。但这里的家具更私人化。靠墙是

    一整面书架,上面塞满了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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