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21-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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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21-23) (第12/25页)

一次。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有汽车引擎的声音。楼下有人在吵架。远处有救护车的警笛。

    城市的夜不会安静。但我脑子里比任何夜晚都吵。

    最后我做出了决定。

    暂时忍耐。

    先把项目保住。调查的事,以后再说。

    我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手机,给黎安德发了一条微信。

    「德哥,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验收的事还请多多关照。」

    每一个字打得很慢。拇指按在屏幕上的力度越来越重,像是在按一枚图钉--

    往自己手心里按。

    发送。

    三秒钟后。

    黎安德回复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一个表情。

    不是文字。不是语音。一个表情。

    比任何文字都更居高临下的、轻蔑的、「我收到了你的投降书」的表情。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内侧。

    第二天。

    后勤处通知我:阶段性验收会议定在五月二十八日。请做好准备。

    从三周的无限期搁置到突然敲定日期--中间只隔了一条微信。

    一条跪着发出去的微信。

    我从手机上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不是解脱的苦涩--是被驯服的苦涩。

    我知道自己不是被「放过」了。

    而是被「收编」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黎安德手里牵着绳子的牲口。走一步,绳子松一松。停一

    步,绳子就勒紧。

    而六月的总体验收,是套在我脖子上更粗的那根绳。

    (七)

    五月二十日。下午三点。

    六职校。

    五月中旬。黎安德在新黎村二房那栋三层自建楼的顶层,靠在真皮沙发里,

    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翘着二郎腿。空调开到十八度,茶几上摆着半打喜力

    和一盘切好的芒果。

    黎安伍蹲在阳台门口抽烟,瘦长的身子缩成一团,贼眉鼠眼地朝屋里瞟。黎

    安邦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粗壮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像两根横放的圆木。

    「陈杰那边稳了。」黎安德咬下雪茄的塑料套,吐到地上,「那条微信一发

    过来,我就知道--他怂了。」

    黎安邦闷声问:「那就让验收过呗。」

    「过是要过的。」黎安德拿起打火机,慢慢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烟雾从他

    肥厚的嘴唇缝隙里渗出来,「但还不够。这小子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倔劲。你看

    他之前,敢一个人跑到我们村里来查。三次。被堵了三次还敢来。这种人,你压

    住他一回,他表面服了,心里还在琢磨。」

    黎安伍弹了弹烟灰:「那怎么搞?」

    「得彻底把他的精气神磨掉。」黎安德的小眼睛眯起来,烟雾在他脸上打转,

    「让他连抬头的念头都不敢有。等六月总体验收的时候,他会更加听话。」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身体前倾。

    「六职校工地上那帮民工,住了多久了?」

    黎安邦想了想:「大半年了。」

    「大半年见不到女人。条件又差,住板房,洗澡都是凉水。」黎安德的嘴角

    慢慢扯开,「我打算安排一场『犒劳』--感谢弟兄们辛苦施工嘛。请几个姑娘

    过去,给工人们放松放松。」

    黎安伍的烟停在嘴边:「哪几个?」

    「舒心阁那边调两个。再加一个--李馨乐。」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呢?」黎安邦的粗嗓门压低了一个调。

    「然后以『项目进度汇报』的名义约陈杰来工地视察。带他从宿舍区走一趟。

    板房的铁皮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隔音跟纸糊的一样。」

    他重新靠回沙发,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不用让他看清是谁。只要让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就行。让他疑神疑鬼,让

    他吃不下睡不着,让他自己把自己折磨疯。到了六月--」他用雪茄在空中画了

    个圈,「一条死狗,怎么踢都不会叫。」

    黎安伍蹲在那儿嘿嘿笑了两声。黎安邦没笑,但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黎安德拨通了李馨乐的电话。

    「馨乐,五月二十号下午,你来六职校工地。有个活。」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什么活?」

    「工地上的工人干了大半年了,辛苦了。我请几个姑娘去慰劳慰劳他们。你

    也去。」

    线路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不是犹豫的呼吸--是确认信息的间隔。

    「好。几点到?」

    「下午三点。」

    「几个工人?」

    「七八个吧。轮着来。」

    沉默。一秒。两秒。

    「穿什么?」

    「穿条短裙。别穿内衣内裤。方便。」黎安德停了一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

    敲了两下,「把你G大的校徽别上。」

    「校徽?」

    「对。那帮工人就好这口。知道是大学生,他们更来劲。」

    电话那头没有再问为什么。

    「知道了。」

    挂了。

    五月二十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六职校的工地在校园最西北角,几栋在建的实训楼围成半封闭的灰色方阵,

    塔吊的长臂横在天际线上一动不动,像一根被折弯的铁钉。工人宿舍是一排蓝色

    铁皮活动板房,贴着围墙搭建,六间连排,每间不到十五平方。

    李馨乐从工地入口走进来。

    白色短裙。堪堪遮住臀线下沿,裙摆在走路时随大腿的摆动微微翻起。上面

    是一件浅蓝色薄棉T恤,布料贴合身体,胸型的完整轮廓和两点微微凸起的弧度

    在阳光下无所遁形。没有内衣的束缚,那对饱满的弧线随着步伐产生轻微的、自

    然的晃动--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任何一双眼睛黏上去。

    短裙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化了淡妆。眉毛只描了底色,唇膏是裸粉色,睫毛刷了薄薄一层。黑框眼

    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那双大眼睛清亮而平静。整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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